社交媒体让人不快乐｜周评

一个月前，即3月20日，是联合国的世界幸福日。自2013年以来，联合国一直在庆祝国际幸福日。每年在这个日子，牛津大学等研究机构都会发布《世界幸福报告》。

今年报告聚焦社交媒体，试图回答一个极具现实意义的问题：

在北美和西欧，年轻人的幸福感远不如15年前。与此同时，社交媒体的使用量大幅增加。许多人将幸福感的下降归咎于社交媒体，但这一假设是否经得起严谨科学分析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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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引述多项研究数据，指出社交媒体让人不快乐这个结论。这些数据包括：

• 每天使用社交媒体超过7小时的人，幸福感远低于使用时间少于1小时的人。对于西欧女孩，这个差异几乎达到整整1分（满分10分），是其他地区女孩的两倍。

• 在一项美国大学生的样本数据中，很多人希望社交媒体平台不存在（如下）。他们使用这些平台是因为别人在用，但如果没人用，他们会更开心。

• 来自拉丁美洲的数据显示，那些采用算法推送为特色的平台，比主要促进交流的平台更有可能与幸福感呈负相关。

可见，重度使用社交媒体（每天使用社交媒体超过七小时）与年轻人幸福感下降有关，尤其是在英语国家和西欧国家的少女群体中。算法及网红内容是造成这种现象的关键因素。

不过，社交媒体亦非一无是处。数据表明，每天使用社交媒体时间少于一小时的人，比完全不使用社交媒体的人更有可能有更高的幸福感。由此可见，社交媒体和吃饭睡觉一样，适度有益，过度伤身。

社交媒体公司其实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但他们缺乏动力去减少人们使用社交媒体的时间。《世界幸福报告》第三章讨论了这个问题。文中引述Facebook首任总裁的话说（2017年）：

在构建这些应用时，其背后的思考过程完全在于：“我们如何尽可能多地消耗你的时间和有意识的注意力？”这意味着我们需要不时地给你一点多巴胺刺激，比如有人给你的照片或帖子点了赞、评论了之类。这会促使你贡献更多内容，进而获得更多的点赞和评论。

这是一种“社会认可反馈回路”……这正是像我这样的黑客会想出来的东西，因为你正在利用人类心理上的一个漏洞。

因此，第三章的作者预计这场争论还将持续多年，但家长和政策制定者不能等待结论尘埃落定，而必须现在就要采取行动。

今年2月，在洛杉矶法院外一个公园里，摆了50尊发光的“智能手机”雕像，像墓碑一样，人们在数字纪念碑前献上鲜花，缅怀他们认为因社交媒体伤害而逝去的孩子们。此刻的洛杉矶法院正在举行针对社交媒体“成瘾性设计”的审判，扎克伯格出庭作证。如果社交媒体公司被判决有责任，则意味着社交媒体将成为“新时代的烟草”，各种限制措施（包括禁止未成年人接触）将会出台。

洛杉矶的墓碑装置艺术。侨报记者陈秋摄

世界范围内，一场限制未成年人接触社交媒体的立法运动已然兴起。2025年底，澳大利亚《网络安全修正案》正式通过，严禁16岁以下青少年开设或持有社交媒体账号，成为全球首个以立法形式全面禁止16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多数社交媒体平台的国家。2026年3月，法国参议院通过《保护未成年人免受社交网络风险》法案。根据法案，法国视听和数字通信监管机构将建立一份名单，对被认定存在风险的社交网络平台进行限制，禁止15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2026年4月，希腊宣布自2027年1月1日起，希腊将禁止15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体平台，以加强对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保护。

作为家长，我支持限制未成年人接触社交媒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