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希尔股东大会再谈气候风险和公正转型｜郭沛源说ESG
5月2日，全球瞩目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Berkshire Hathaway）2026年股东大会，在美国小镇奥马哈举办。以前我将这场会议简称为巴菲特股东大会，因为巴菲特总是在台上坐好几个小时来回答投资者的问题。今年，台上的主角改为巴菲特的接班人、伯克希尔公司的CEO格雷戈里·E·阿贝尔（下图）了。所以今年文章的标题也改为伯克希尔股东大会。
整个会议还是很有看点，例如：巴菲特在专访中把市场比作一座附带赌场的教堂（下图），去教堂的人多，去赌场的人也多，人们可以在教堂和赌场之间来回切换，但现在赌场对人们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巴菲特说他从没见过这么多在赌博的人。
巴菲特还盛赞苹果CEO库克，十年前买的350亿美元苹果股票已经变成1850亿美元，“而我们什么都没做”。
和往年一样，我主要想在股东大会的讨论中寻找ESG相关信息，然后意外发现去年提问的来自奥马哈小镇的高中生今年竟然再度现场发问。
她的问题是这样的：
阿贝尔先生，在你第一封致股东的信中，你写道：“伯克希尔回避那些削弱社会结构的业务。”但是，伯克希尔的电力公司持续投资化石燃料，而这些燃料正在加剧气候危机。请问你能否告诉我和我的同学，伯克希尔电力公司将在何时淘汰化石燃料、转向可再生能源替代品，并停止对环境和我们这一代人的未来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
阿贝尔也记得这个小姑娘，还记得小姑娘去年也提了相似的问题。他强调伯克希尔电力业务和铁路业务是“受监管资产”，公司以“资产守护者”身份运营，须遵从各州政策和监管流程。而公司也在致力提高新能源的占比。他以爱荷华电力公司为例，该公司约93%的电力来自可再生能源，在全美处于领先地位，且以“经济可负担”的方式实现了这一目标。不过，阿贝尔也强调，煤电机组仍需保留，发挥电网调节功能，在高峰时段和极端天气下提供稳定性支撑。
阿贝尔的回答四平八稳，没什么问题。用ESG业内术语说，就是气候（能源）转型是必然的，但必须要考虑公正转型的问题。这意味着，不能因为盲目追求转型就迅速用新能源全面替代火电，因为这样会带来能源供给短缺（及由此带来的能源价格提高）的问题和能源安全（电网稳定性）的问题。
由此可见，我们常说的绿色低碳转型的“先立后破、有序转型”的原则是具有普适性的，中国如此，美国也如此。
最近常有人问，美国是不是不谈ESG了？我的回答是：取决于你怎样定义ESG。美国人不用这个ESG的词了，但能源转型、气候风险仍然是现实的问题，而这些正是ESG的热点议题。所以，我们看到，即便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不怎么谈ESG了（今年与ESG相关的股东提案只剩一项，如下），但仍会谈及气候风险和公正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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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一下。对中国来说，绿色低碳转型是我们的内在需求。前几天我参加一个研讨会，会上有专家提到一个观点：此次霍尔木兹海峡封锁，更加说明保障能源安全的关键是本地化的能源供给；而针对中国国情，只有大力发展非化石能源才能实现这一目标，毕竟我们的煤炭资源只够挖30多年。
近期国家出台的若干政策，包括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4月11日发布的《关于更高水平更高质量做好节能降碳工作的意见》、4月12日发布的《碳达峰碳中和综合评价考核办法》，还有4月初国务院国资委印发的《中央企业绿色低碳供应链建设指引（试行）》都表明我国双碳政策的连续性。日后可以逐一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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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回顾一下往年的评论：
2023：屡败屡战，巴菲特大会否决6项ESG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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