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虚向实，ESG促进产业转型创新 | 郭沛源说ESG

不久前，我受联想之邀参加“2025亚太合规峰会”，做一个主旨发言，题目是“由虚向实，ESG促进产业转型创新”。本文据发言整理，略有修改。

去年，在看到一些地方政府发布ESG促进政策的时候，我就提出了“由虚向实”的观点。这里的“虚”指虚拟经济，在ESG语境下，特指绿色金融与资本市场；“实”则对应实体经济。追溯起源，ESG最初更倚重资本市场；但近两年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ESG也开始并行发展。请注意，我在这里用的是“由虚向实”，而非“脱虚向实”，这还是有所指的：“脱”意味着舍弃，而“由虚向实”并非抛弃虚拟经济，而是强调虚实协同的并行发展。

本次论坛主题是合规，根据当下ESG的热点趋势，我建立了一个分析框架，从合规属性和市场属性两个维度做分析（如下图）。

第一个维度，从合规驱动的属性来看，一侧是信息披露合规，主要是从交易所等提出来的要求，另一侧是价值链合规，典型案例是欧洲的企业可持续尽责管理指令（CSDDD）。第二个维度，从市场的属性来看，一侧是境内市场，另一侧是境外市场。参照这个分析框架，当下企业特别是实体企业实施ESG的驱动力有三种。依次为：一是境外市场的价值链合规驱动，简单说就是为了“卖货”，国内的制造企业要满足CSDDD等所要求的环境与社会影响管理的要求；二是境外市场披露驱动，这包括通过价值链传递过来的信息披露要求（即CSRD），以及境外交易所（主要是香港交易所）对上市公司的ESG披露要求；三是境内市场的信息披露合规驱动，即上市公司为了满足交易所的ESG披露要求，还有央国企为了满足国资委的ESG披露要求，要采取措施开展ESG方面的工作。这三种驱动力还是比较重要的，尤其是第一种，因为事关出口导向型企业的出口竞争力。

这个框架就可以解释为何会有ESG“由虚向实”的转变：出口导向型企业都是实体企业，他们关心的ESG议题都是和实体企业生产经营密切相关的。

这一趋势被一些地方政府敏锐地捕捉到。过去一年多，多地政府出台ESG相关政策。去年3月，苏州、上海、北京率先行动，随后是天津港保税区、邯郸市政府，今年3月是深圳市发改委，4月底厦门市政府（详细罗列如下）。这些政策除了关注ESG报告、ESG评级等常见内容外，更多强调提升国际竞争力、增强出口能力和改善营商环境。

这些政策与金融监管部门出台的ESG政策不同，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发文部门为发展改革委、商务委员会等非金融监管部门，他们从结构调整、产业政策、营商环境的角度出发来拟定政策；二是聚焦营商环境和企业竞争力，但都重视信息披露、ESG评级提升，强调构建良好生态体系，引进评级、认证和碳核算等机构。

延伸阅读：

• 三城发布ESG政策：星星之火 会否燎原？（2024年3月）

• 深圳发布ESG方案，地方ESG政策扩至七城（2025年3月）

最后谈一谈，ESG如何促进产业转型创新？过去，我在资本市场领域讲ESG时，提出“一把新的尺子”概念，即ESG为衡量上市公司的绩效提供了新视角。如今，从实体产业视角看，虚实之间很多相通之处，略加调整即可（如下）。

对实体企业而言，同样也要考虑一把新的尺子，除了关注财务表现，还要考虑环境和社会因素的影响，用ESG这把新的尺子来测量自己的真实（综合）表现。关于新的报告（即ESG报告），如果是上市公司、金融机构和央国企，大概率是要去做的；如果是其他类别的企业，或许不用编ESG报告，但一份新的“报表”，能向客户以及提供融资的银行等金融机构说明ESG方面的情况，特别是碳排放数据、环境与社会合规情况，也是有必要的。对这些信息有需求的客户就构成了一类新的客户群体，目前欧盟客户是比较典型的有此类需求的客户群体。最后，实体企业要完成这些碳排放数据的核算、ESG报告的编制和审验、ESG评级提升、绿色电力的采购等工作，最开始肯定是要各类专业服务机构提供支持，这些专业服务机构就构成了一个新的市场生态，成为新的营商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

因此，这一把新的尺子、一份新的报表、一类新的客户群体和一个新的市场生态会逐步引导企业的转型升级，这与政府倡导的数字化、绿色化转型的大方向一致，也符合高质量发展的要求。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地方政府争相推出ESG促进政策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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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郭沛源

编辑：张瑞环

审核：徐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