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吗？巴菲特大会竟然讨论了气候风险和公正转型 | 郭沛源说E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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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1年开始，我每年都会关注巴菲特股东大会，看会上是否及如何讨论可持续金融和ESG的话题。过去几年，巴菲特股东大会都有一些相关内容，可以点击历史文章复习一下。

今年的巴菲特股东大会，我也看了问答实录。没有直接关于ESG的问题，却有两道问题和气候变化相关，一个是关于气候的物理风险；另一个是关于低碳转型和公正转型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第21问）来自犹他州的股东，他问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电力公司如何应对因野火导致的责任事故问题。这个问题巴菲特和阿贝尔花了13分钟来回答，涉及如何在保持供电和保护员工之间的平衡、跨区域蔓延的野火的责任归属的问题。

野火事件的增加和气候变化是密切有关的。2022年，UNEP发布一份报告《像野火一样蔓延：极端火灾与日俱增的威胁》，预计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变化将导致野火发生得更加频繁和猛烈。到2030年，全球范围内极端火灾事件将增加14%，到2050年底将增加30%，到本世纪末将增加50%。因此，可以将这个问题归类为气候风险的范畴，或者更具体地说，是物理风险（Physical Risks，或称为实体风险）的一种。阿贝尔也在回答中提到“（野火）此类风险很可能会持续上升”，企业能做的就是“减少它对我们系统的影响”。

第二个问题（第30问）来自奥马哈的17岁高三学生，直击气候变化的主题。她说，燃煤发电排放的温室气体导致全球气候变化，而后果则要她这一代人及后代人承担，她想知道作为全美第二大电力企业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如何看待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是提给阿贝尔的。阿贝尔介绍了他们在可再生能源方面的巨额投资，而且让10个燃煤机组中的5个退役，已经付出了巨大努力（2021年的大会提到了火电退役的计划，详见《巴菲特同意关闭火电厂，却拒绝了TCFD建议》）。他同时强调电力稳定供应的重要性，公司要防止出现转型太快导致的电力供应问题，例如近期的西班牙大范围停电事件。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也非常现实。本质上是关于有序转型的问题，即：从应对气候变化的角度看，世界各国、各大型企业都有压力要实现绿色低碳转型，特别是发电行业；但从民生角度看，还要考虑电力供应的可得性和可负担性，避免因为转型过快，导致的社会问题。后者也称为公正转型的问题，也是阿贝尔在回答中强调的一个视角。

现场观众的反应也挺有意思。当高中生提出问题的时候，场内明显是有不少人欢呼和鼓掌的，但随即也听到一阵嘘声（要仔细听）。而当阿贝尔说到“我们不能出现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情况”的时候，场内的掌声经久不息。可以从中听出投资者乃至民众的复杂心态。

总的来说，在巴菲特股东大会提出的这两个问题，以及巴菲特和阿贝尔的回答都还是挺值得回味的。首先，气候变化及其引发的风险是实实在在的，即便我们从字典里抹去ESG这个词，但风险是抹不去的。其次，由气候变化引起的物理风险，对很多行业会产生财务后果，公司是要采取“气候适应”策略来应对的。第三，有序转型和公正转型也是实实在在的考量，特别是涉及到民生问题。第四，企业应对气候变化，政策驱动、市场（财务）驱动是最有效的，其他驱动次之。

最后再说两个问题，和正文无关了。

一是在巴菲特股东大会的7个提案（整理如下），无一例外都和ESG相关，也无一例外都被否决了。二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网站上增加了“可持续发展”的栏目和链接，点进去是伯克希尔哈撒韦旗下运营公司的可持续发展专题页面。在这个页面中，还有一个“可持续发展领导委员会（SLC）”的介绍，根据说明。SLC由伯克希尔哈撒韦旗下运营公司代表成员组成，致力于推进各自所在组织的可持续发展工作。从网上搜索的信息看，SLC至少从2020年就已经开始运行了，所以伯克希尔哈撒韦在可持续发展方面也是做了些工作，只是非常低调和务实。

附1：今年的7个股东提案（AI整理+人工校验）

提案一